logo

回望神话 再造神话


C&G

2015年,C & G艺术单位参与在韩国举行的r:ead #4交流活动,在当时的讨论中,决定r:ead #5将尝试在香港举行。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成事。在香港,我们正面对及经历自九七之后的另一次身份问题,在这不解的前提下,我们将今次交流活动的主题,以神话开始,分析历史,研究身分。

各地文化各有其神话传说,也反映其文化特质与生存状态,同时有助揭示不同地域的文化发展和文化身分。透过经润饰的诗词歌赋等文学作品和书画雕塑等艺术创作去演绎记录的神话故事,正正了解到前人及后来者运用丰富想像力去理解和诠释神秘、奇幻、独特的神话。

东亚各地区不单各有不同神话传说,而且在汉文化圈中的日本、韩国、中国内地、台湾、港澳的神话,都互相存在不可分割的脉络。其实,至十九世纪,日本明治时期的学者才开始对当地神话,以人类学角度进行较有系统的研究整理。而中国在神话研究上起步更迟,「神话」二字,要到1902年,由逃亡到日本的梁启超在他发表的有关历史与种族关系的文章中引用日本语「神话」而首次出现。 1

r:ead #5《神话・历史・身份》作为主题,希望可引发及刺激对话与交流,不论上古神话、历史、野史,更广义至近代的传说甚至英雄事蹟,甚至罗兰·巴特提倡的广告与消费文化衍生的当代神话,都可能作为讨论重点。撇除从文学角度分析神话外,希望艺术工作者能够以更高想像,更另类方式去演绎各自对神话、历史、身份的理解,期望为「神话」注入崭新的注解,尝试以艺术元素创造「神话・历史・身份」新关键词。

  1. Pp1-3. 锺宗宪. 中国神话的基础研究. 台北:洪叶. (2006)

r:ead是什么?


相马千秋

2012年r:ead在东京启动时,我正揭起「代表亚洲、日本、东京」的旗号,致力于举办大型艺术节。那时候作品的质与量都受到严格要求,在各种制度的限制下,不容失败的紧张感无时无处不在。其背后已能窥见,公共文化事业在今日作为地方主义城市与国家间竞争的代言人,被规模与性质所严格评判的宿命。

r:ead从最初背负着公共文化事业的使命,发展到如今尝试在自由领域里深深地播下一粒小小的种子。来自东亚四国的艺术家、策划人和翻译汇聚一堂,只是为了对话。面对「既是邻人,亦是他人」的对象,谈论自己的创作和自身立足的社会与历史。并非因为受人之请,只为在与他人的对话中,将自己所处的历史和现状重构、客体化,然后重新放在面前审视。在被对话深深挖掘的土壤中,播下下一粒作品和项目的种子。通过两周有余的对话,参加者全体人员将共同定下并共享一个育芽计划。这就是r:ead的活动。

r:ead只是一个独立活动体,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相应的变化。最初的两届在日本召开,第三届是在第二届的参加者龚卓军先生的自发组织下得以在台南召开,并扩展到了台湾全境。上一届第四届,亦是在第三届的参加者赵芝恩先生和安素贤先生的大力推动下,得以在韩国召开。作为第五届的本届,则是由第四届的参加者张嘉莉女士和郑怡敏先生率先倡导,从而得以于香港召开。并非因为受人之请,只因为在这些相信其必要性的人之间不断接力,这个项目才得以在东亚周游至今。

r:ead在这5届的过程中,已有了新的发展。东京艺术公社是以r:ead的课题为主旨而发足的,紧随其后,因得到台南与r:ead相关的独立运动旗手的接力,台南艺术公社成立了。并且,作为 r:ead最重要也最困难的课题,特殊翻译领域的「Art Translators Collective」,也在担任r:ead翻译策划的田村Kanoko的主导下逐渐建立起来,给艺术翻译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所有的一切,都是从r:ead的实际经验出发,在各地域的特性和现实情况中发展起来的必然结果。

r:ead采用了「全体人员说母语」这种极为质朴,然而极其艰难的交流原则。传承上一届,本届再次将生活在两种语言和两种文化之间的翻译者们放到了与艺术家和策划人并列的「第三表现者/媒介者」的位置,将东亚的语言问题本身放到了桌面上。东亚至今为止,因为必须经由西方语言而被扭曲的艺术和语言的关系,正是r:ead如今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r:ead不具有政治议题,也并非有框架和预算的项目,只是一个因为参加者感到了其必然性而成立的虚构和假设中的共同体,只有在不断的对话中才能成立。并非因为受人之请,只因为承接了一个理念,每个人都是东亚的当事人、历史的主体、现在的更新者。作为艺术家,作为策划人,作为翻译,我们在不同性质的的存在与时间之间架起了媒介。这个共享的平台,要由不同性质的人们来开拓。也许只是一粒非常小的种子,然而我们把它深深地播下了。这粒种子会长成什么样的芽,谁也无法预料。但也正因为无法预料,我们才再一次聚在一起,渴望对话。

在此,向在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实现了本届香港之行的张嘉莉女士和郑怡敏先生,以及给予支持与帮助的香港艺术发展局、国际交流基金,以及本届及往届参加r:ead的所有艺术家、策划人、翻译、职员和有关人员致以衷心的感谢。